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序（第1页）
在简陋的茅屋中，厉邢摊开手脚躺在茅草上。
锦娟从来没有感到如此无助。她纤细的双手紧握着厉邢攥起的拳头，头伏在厉邢的胸膛上，白净的脸颊沾上了灰衣上的血。
厉邢的声音细得几乎听不见，他问锦娟曾否后悔。
锦娟满脸是泪，不断摇头，断断续续地说她从不后悔。
锦娟从小被卖到京城绣坊做绣女，处处受到欺凌，能随喜欢的人逃到僻壤安居已经是她的毕生所想。即使这段时光并不足够让他们白头偕老她也无怨无悔。
“垣儿……”
厉邢的嘴唇动了动，锦娟更加握紧他的手。她和厉邢的孩子尚在襁褓中，正躺在不远处的破塌上哭喊得厉害。
“不要合眼，我、我抱垣儿来。”
“……”厉邢一句话也说不出，眼皮愈来愈沉，浑身都痛得厉害，胸口的起伏也愈来愈缓。
“厉大哥，快睁开眼看，垣儿他在这儿呢。”
锦娟抱着孩子转过头的时候，厉邢已经合上眼。
“厉大哥？厉大哥……”
孩子哭得声嘶力竭，白白嫩嫩的小手不停挥打。锦娟咬紧下唇，颤抖着把孩子放下，然后伸出双手紧紧环抱上厉邢的腰身，整个身体都沾染上腥红的血。孩子在一旁不停哭喊，脸色都泛红了，锦娟还是没有丝毫反应。
慕香赶到茅屋的时候，孩子的脸色已经发紫。
幸好，孩子最后还是能活下来。
安置好他后慕香去处理厉邢夫妇的尸身。锦娟胸前插着一把短剑，剑首透雕螭龙，三叉剑格，剑柄镶嵌上了那块寒魄石。慕香将短剑拔出，用绢布裹好收起。
将厉邢夫妇安葬好，没有留碑，慕香带着他们的遗子离开了村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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