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叁（第1页）

【叁】

夜色笼罩了大地。我靠着窗楹，凝望远山，数十年积雪将山顶覆盖，却有炊烟升起。隐隐有奏乐声传来，定是在举行哪位姑娘的及笄之礼罢。

掐指算算，明年清明后，我亦该及笄之年。只是料不到自己今后的归宿。

望江楼殷红的灯笼都换做浅紫色。今晚的客爱极了这沉静神秘的颜色。

爱尔莎破例允许闲暇的雅妓去逛花市。

夜色中的望江楼无异于普通的别院。喧嚣青楼，偶尔的清静是极稀罕的。

里奥奈道泓湘庄取舞衣去了，一来一回路程漫遥，吃罢中饭就去了，恐怕还要一炷香才回来。平日里都是她帮我栉沐梳妆，今天也只能由爱尔莎亲自来。

“莲音，听说西面的浔沧江涸了……物非，人却仍在。”她一面为我描着眉，一面淡然地说了这句话，就如同告诉我哪个丫头又闯祸了一样平常。

我一怔，不明白她言下之意到底是何。模棱两可之时，里奥奈急匆匆捧着新的舞衣进了我的房间。

然后只听楼阁下宦官一声尖锐的叫唤：“爷，您走好。”

他来了。

爱尔莎还要给他送曲折子，便吩咐里奥奈服侍我继续梳妆。

“唉……恐怕过了今晚，我又得换个主子了。也再难找到您这样和善的主子了。”里奥奈服侍着我套上秋衫，一面埋怨着。

“只怕他会嫌我锋芒太露，拂袖便去呢。”我轻轻刮了她的鼻梁一下，不禁嫣然浅笑。

藕荷色的纱制丝绦上缝着一排整齐的黄色香穗，我舞了舞手中的丝绦，看它在空中划过一道弧线。

这是，我的虹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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